文/俞宗建
尤为明代，闽中画坛更是名家辈出，先后涌现出李在、曾鲸、吴彬、宋珏四位大画家。他们开宗立派，绽放着璀璨的光辉，闪耀在中国的绘画史上，影响海内外，惠及今人，意义深远。
（一） 闽中画派 宗师李在
李在（1400—1487年），字以政，号龙波居士，是唐高祖李渊的后裔。明初闽中画家，福建莆田江口人。生于明建文二年（1400年）农历三月初九，宣德间应诏入京，与戴进、周文靖等同值仁智殿，任宫廷画院待召，88岁（1487年）仙逝于京。
《画史会要》称赞：“李在自戴进以下一人而已
李在还是日本“画圣”雪舟（雪舟曾于1467年随使团来到中国，1468年在北京特地向李在学习设色及破墨之法）的老师。中国四大名著作者之一吴承恩也在《西游记》的《二郎神搜山歌》中写道：
李在惟闻画山水，
不谓兼能貌神鬼。
笔法变幻真骇人，
意态如生状奇诡。
可见李在的画名在当时就已被推崇备至，名闻遐迩，是位丹青大师，影响遍及海内外。
曾鲸（1564——1647年），字波臣，明末清初画家，福建莆田人，中国肖像画大师。《中国绘画史》誉其肖像画，在明代近三百年间“首屈一指”。曾鲸毕生从事专业性的肖像画创作，其艺术活动主要在宁波，杭州，乌镇，南京一带。曾鲸晚年客居金陵（南京）鹫峰寺，目不能视。清顺治四年，为牛首僧画八十一代祖师像后逝世，享年84岁。
曾鲸画像虽以传统画法为之，不但用唐宋以来的传统粉彩渲染法，且更注重墨骨用笔，有机融合了西画技巧，以淡墨按面部层层渲染出阴影凹凸，达到富有立体感的效果，后人称之“凹凸法”。曾鲸用这种独创的画法使其笔下的人物肖像，神情逼真，微妙微肖，史称“波臣法”。明代著名画史专家、画家江苏丹阳人姜绍书著的绘画史传《无声诗史》记载曾鲸画像：“写照如镜取影，妙得神情”；吴修则赞曾鲸画肖像“犹有宋人浑穆之意，落笔最得神”。曾鲸“波臣法”影响巨大而形成流派，并以其名字命名，故称“波臣派”。其弟子甚多，我国当代的不少著名画家徐悲鸿、黄胄、何家英等人的中国人物画，也都有“波臣派”画法的特色遗韵。
曾鲸为中国肖像画开辟了新途径，丰富了中国肖像画的笔墨表现力。其画法风靡海内外，影响了日本黄檗宗僧人肖像画的风格，世代相传。日本人大村西崖在《中国美术史》中说：“传神写照之名人曾鲸出而轰动一时。万历十年，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来华，能写耶稣圣母像。曾鲸波臣乃折中其法而作肖像，所谓江南派之写照也”。
曾鲸代表作有《王时敏像》、《葛一龙像》和《张卿子像》等，为中国绘画史书必选和重点介绍的中国人物肖像画杰作，曾鲸的绘画艺术影响中国绘画历史已近500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人物画大师。
吴彬（1550——1643？）字文中、文仲，别字质先、别称文中父早年自号织屫生、遵道生、壶谷山樵，迁居南京后号枝隐生，又号枝庵发僧、枝隐庵主、枝隐头陀、枝隐庵头陀等，吴彬自称“金粟如来后身”，福建莆田人，明代著名宫廷大画家，杰出的绘画大师，享称画仙。
吴彬早年学画于莆田，后流寓金陵，善画人物，擅长佛像，白描人物尤佳。观其白描佛像，没有人间烟火之气，干净纯淡，让观者心静通灵，“一触目便觉悲悯之意欲来接人”（大鉴赏家周亮工语）。因其绘画小幅固胜，盈丈大轴亦工丽，故神宗朱翊钧赏之召见，授以中书舍人，官工部主事，其画入藏御府，外传甚少。吴彬传世作品《十六应真图卷》、《达摩像图》均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明末著名的学者谢肇淛（1567-1624年）于书画作品持论甚高，轻易不许人；但在其《五杂俎》卷七中却数次提及吴彬，称誉备至：“近日名家如云间董玄宰、金陵吴文中，其得意之笔前无古人……吴运思造奇，下笔玄妙，旁及人物、佛像，远即不敢望道子，近亦足力敌松雪，传之后代，价当重连城矣。”将吴彬与董玄宰并称，且可以力敌赵松雪；同卷又说：“迨近日吴文中……百年坛坫，当属此生矣！”以吴彬为接续仇英后一人，都称许奇高。而其“传之后代，价当重连城”的预言，则自1989年因其单幅作品拍卖价位在千万元以上即得到印证，尤其是吴彬长达5.7米的《十八应真图卷》作品，于2009年11月23日在中国保利拍卖，以1.69亿元成交，创当时中国书画拍卖世界纪录及其个人纪录，但有意思的现象是，吴彬是明代如此杰出的绘画大师，之前几乎被中国绘画史专家、学者淡化或边缘化，以致后来史称吴彬为“明代画坛怪杰”。
宋珏（1576-1631）字比玉，别号荔枝仙。明末福建莆田画家，莆田城内双池巷人，旅居南京。大鉴赏家周亮工的《印人谱》称：以八分入印谱者，始以比玉，世称“莆田派”，亦称“闽派”。宋珏与当时名流顾梦游、黄道周、李流芳等交流密切，曾于李家作《山雨楼试墨图》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成传世作品。
闽中莆田自古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中国人物画家自明代李在起，即开“闽派”。其后，莆田又出现了人物肖像画大师曾鲸，古典人物画大师“二李”（李霞、李耕）和现代人物画大家“二翁”（翁振新、翁开恩）教授。其中李耕作品《达摩》2001年被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成为国宝级文物，百年来，闽籍画家作品仅李耕一人而已。翁振新教授是闽籍画家首位荣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委员。由此可见，闽中画坛以人物画见长，概括为：
明代“闽中画坛三大师”(大师乃开宗立派，并有鲜明个人风格、有嫡系弟子传承、能影响绘画历史至少百年以上者，方为大师)。曾鲸独创的“波臣法”和其所形成的独特绘画风格“波臣派”，弟子甚多，其影响绘画历史已近500年，是中国绘画史上公认的绘画大师。而李在的画风直接影响到日本“画圣”雪舟等，弟子遍及海内外。日本于2002年在纪念“画圣”雪舟逝世500周年时，特别隆重展出“画圣”的老师，福建莆田李在的作品，明代上百位宫廷画家恐无此殊荣。李在的画风和其艺术影响力，从其延续五百年后的“身后名”可知，非同凡响，堪称大师。吴彬是位被史学称为“画坛怪杰”：是位孤行的独者，是一位被遗忘的大师，是位变形主义绘画大师。所以明代“闽中画坛三大师”。
（二）
近现代“仙游三杰一宗师”（宗师乃开宗立派，并有鲜明个人风格、有弟子传承，能影响画史百年者）。1908年，吴昌硕大师曾称李霞为“人物第一家”。著名书画评论家陈传席教授评李霞的画：“李霞在台湾、福建一带有巨大影响。在任伯年之后，徐悲鸿、蒋兆和之前，他应算当时杰出一家，比李霞稍晚的福建画家有李耕”（见《国画家》2009年第三期陈传席评现代国画名家、大家李霞、李耕）。李耕1925年画作《弥勒佛》获东南五省画展第一名，1927年《东坡笠屐》、《秋雨归帆》、《达摩》等十一幅人物和山水作品受到徐悲鸿的高度推崇：“有以奇拙胜者，首推李君耕，挥毫恣肆，可以追踪瘿瓢，……其才则中原所无”。2001年10月，以李耕名字命名的“李耕画派”画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中国美协主席刘大为和中国文艺界名家文怀沙、欧阳中石、杨立舟、孙克、刘曦林、刘龙庭和李树声等出席，大家一致肯定：李耕先生以前被忽略，今观“李耕画派”画展有缘识泰山，李耕乃画坛一代宗师也。仙游三杰：李霞、李耕、黄羲。其中著名的人物画家黄羲教授，先是跟李耕老师学习绘画，后又跟随李霞先生踏遍中国大江南北，并有机会深得潘天寿、黄宾虹等大师的器重和提携，受聘于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术学院），担任美术学院教授，传授中国人物画直至退休，
“莆阳三老一诗仙”（许英三、朱成淦、陈鹤为莆阳三老，三名家，享年分别为94岁、88岁和84岁，与明代闽中三大师年龄有惊人的相似，更让人惊喜的是，莆阳三老中年龄最小的陈鹤先生。他是位诗书画三绝的爱国诗人画家，其诗才早见端倪，18岁时清末道台程淯见其诗惊曰：“江东罗隐，终必成名”。于右任、张治如等对其诗词给予高度赞誉。陈鹤晚年有诗词三册油印出版，乃莆阳画坛一诗仙)。
近现代“李耕高足一大家”（京城出名家，大家在民间。大家者：其作品要有鲜明个人风格、且有名作，并能在业界产生广泛影响至少三十年以上者）。陈薰、张英、周秀廷三位都是李耕高足，生前均生活在闽中，并以人物画著称。国画大师李耕生前在陈薰《面壁九年》作品上题赞：作家用笔工过生拙，腕下有种默默生色。1949年元月，张英先生与恩师李耕在福州举办师生作品联展，张英后来成为福州画院画师，成绩卓著。
周秀廷是唯一获李耕大师生前署名赠画和题诗赞誉的高足：有李耕亲笔所画的《屈原》作品上题款“秀廷徒属”为证（见附录三），还有1956年周秀廷从新疆参军归来，前往拜访恩师李耕并为其绘肖像画后，大师对弟子周秀廷从军归来仍致力绘事，且画艺精湛，喜出望外，遂作三首七律赠弟子周秀廷，给予期许。诗称“及门周生秀廷精绘事，尝参西北戎幕复员，仍励志丹青，勤苦穷工於菜根精舍，以试故艺，喜为之赋”：（一）东涂西抹独怀惭，青出于蓝竟胜蓝。丘壑胸中原自有，云烟笔底旧曾酣。生平所历画图写，年少从征戎幕参。刮目相看三日待，而今艺苑任游探。（二）弱冠从军出玉关，胸中绘得好湖山。别开生面俱超妙，巧夺天工岂等闲。老态传神余白发，美人留影驻红颜。妍媸各肖休添笔，艺苑高才孰敢攀。（三）能精一艺岂忧贫？驰誉丹青纸上春。淡扫云林无着相，重描花鸟足怡神。参军绝域光荣正，写照庐山面目真。拽尽化工三寸管，文唐仇沈彼何人。第一首诗李耕大师认为弟子周秀廷“青出于蓝竟胜蓝”；第二首诗赞周秀廷是“艺苑高才”，谁敢与之攀比；接着大师第三首诗引出“周秀廷的画堪与文征明、唐寅、仇英、沈周相媲美”。这绝非是一代宗师、画坛奇才李耕对周秀廷的客套誉词,众所周知李耕大师治学严谨，这是李耕大师对“闽中画派”及弟子周秀廷发自内心由衷的赞誉。
周秀廷先生有代表作《群仙祝寿图》和《春夜宴桃李园》，以及在人民大会堂的《松鸽颂》等名作传世；周秀廷先生受有关方面邀请，多次晋京为人民大会堂作画；1990年10月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期间，周秀廷个人画展在北京首都博物馆隆重举办。著名诗人艾青、书画名家尹瘦石、柳倩、廖静文和刘大为等与会名家赞曰：周秀廷是位难得的国画大家，只是长年隐遁家乡，暂未被世人所知！
（三）
“师大三教授一主席”（翁开恩、翁振新、朱宇南都是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教授，都是人物画名家。翁振新教授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委员、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主席)。翁振新还是原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现为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翁振新教授一人历任中国美协理事、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委员、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主席和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四职，福建画坛至今仅此一例而已，中国画坛也稀有罕见，这是翁教授个人辛勤努力所获的荣耀，更是福建画坛的自豪。翁振新是当代著名写意人物画家，福建省美术界的领军人物，是一面旗帜，是闽中画派最杰出的代表，翁振新还是位学者型画家，美术教育家，也是国内目前为数不多的美术学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国古代画论和东南画风研究，为福建培养出大批优秀人才，所以特别引人关注。翁振新深入研究海峡两岸人文资源与文化生态，切入写意人物画创作，拓展当代水墨人物画的表现力，在表现福建本土风情人物画，颇具地域色彩和时代特征，尤其是惠安女的独特佳构获得巨大的成功，享誉当代画坛。其作品苦涩而不甜腻，凝重而不浮滑，大气而不琐屑，质实而不雕凿，融写实与象征为一体，显示了雄中寓秀、稳健豪放的新写实风格。翁振新佳作连续入选第七、八、九、十、十一届全国美展及其他国家级展览，其中《郑成功》入选第七届全国美展，《无声的辉煌》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那一湾浅浅的海峡》《中国典故选》入选第九届全国美展，《嫁给大海的女人》入选第十届全国美展，《穿越》入选第十一届全国美展。尤其是他的作品《磐石无语》，曾于1997年与何家英画家同时荣获中国首届人物画展最高奖银奖（金奖缺），并入典《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中国当代美术》(1979—1999)等文献，影响巨大，引起画坛轰动和关注，翁振新还是第九届全国美展评委。出版有《翁振新画集》《当代中国人物画名家翁振新》《当代著名画家技法经典·翁振新写意人物》《名家讲坛·翁振新讲速写》《惠女情愫》和《中国美术家大系——翁振新卷》等专著。
翁开恩教授长年致力于人物画创作和教学，建树颇丰，桃李满天下。翁开恩教授以身作则，诲人不倦。往往学生们看似无法成功的作品在他指导下皆能“化险为夷”。翁教授集天真浪漫于性情，融广博宽宏于胸怀，凡八闽大地画家，颇受影响。翁开恩教授作品《第一百顶军帽》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墨山松笔写春秋》被毛主席纪念堂收藏。《朔风》被李可染故居艺术馆收藏等。
朱宇南教授的作品《秋风辞》入选第七届全国美展，《海峡同乐图》入选全国第二届当代工笔画展，《鲁班世家》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获优秀奖。
“莆田两院长一教授”（方金河为莆田市画院院长，罗中凡为莆田画院院长。原莆田市辖莆田县、仙游县等，于是就有了莆田市画院和莆田画院，因此莆田两院长，吴克强为莆田学院艺术系副教授。）
“一林二张三俊才”（一林：林志强教授，现为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院长，二张：张兆年和张向阳。张兆年原为《福建日报》社主任编辑；张向阳现为莆田学院艺术系副教授，三位画家在各自领域展现出自己的绘画成就，三位画家三俊才。）
放眼中国画坛，闽中画坛可谓：一是诞生中国人物画大师的摇篮（李在、曾鲸、吴彬、李霞、李耕等均为国画大师）；二是培育中国人物画教育家的“黄埔学堂”（黄羲、翁开恩、翁振新均是美院名教授、著名美术教育家，国画大家，许英三、朱成淦、陈鹤、方金河、罗中凡、林志强、吴克强和张向阳等老师也都是美术教育方面的教授、专家）；三是蕴藏中国人物画大家的集萃园，闽中画坛藏龙卧虎。
闽中绘画拥有如此浑厚的文化底蕴，文脉代代传承，可惜至今中国绘画史，未能见到可以全面科学，并完整地展现自明清至今，涵盖闽中优秀画家群体杰出成就的闽中绘画流派（以地域论画派中国有“岭南派”和“金陵画派”等）。吾乡闽中有识之士偶尔提之——“闽中画派”（如国画大师李耕生前自述是“闽中画派”；作家林懋义先生在中国美院出版的《黄羲画集》中提及“闽中画派”；诗人朱金明先生在（《纪念周秀廷先生逝世一周年纪念集》中也述“闽中画派”），但就是未见中国绘画史专家、教授或学者详述之，何也？
探究其因，大约如下：福建自古称
闽中杰出画家成名成就，在外地蔚为大观。可因为中国画史专家、学者，在谈论中国画史、画派时，有的是以画家风格及师承关系而称为某派：如“浙派”和“院派”。这样划分，有人就把莆田画家李在、与画家周文靖、王谔一起归到浙派（戴进是创始人）。对于“院派”的观点说法很不一致：一种说法是指祖述赵伯驹等人的画法，包括李唐、刘松年的一路，如周臣与仇英等；另一种说法是指祖述南宋画院马远、夏圭的画风，把浙派画家如倪端、李在都划在院派之中，甚至把院派与浙派联系起来归纳。（见《中国绘画史》第八章第三节“画派”，中国美院王伯敏教授著）。
李在是闽中莆田人，学者、专家从风格及师承关系分类画派，既可以把李在视为浙派，也可看成院派人士。那么，李在是否还可能另属他派？或自立成派？
其实派系的名称，有的学者还有按地名而定，如“吴门”、“华亭”派。那么，做为开“闽派”之先的李在，李在乃闽中画坛人士，自明代起，李在是闽中在中国绘画史上第一个最有影响力的国画大师。《画史会要》称赞：“李在，人物笔致苍古，八面生动，开‘闽派’之先”，所以李在还是“闽派”的开宗鼻祖。因其设色和破墨风格独特，可视他自立成派，故若从地域划分画派，李在理所成为“闽中画派”的第一创始人和杰出的领军人物。其后，闽中画家又涌现出曾鲸独自创新的“波臣派”。翻开中国画史，清代张庚的《国朝画征录》说：“写真有二派：一重墨骨，墨骨既成，然后赋彩，以取气色老少，其精神早传于墨骨中矣。此闽中曾波臣之学也。一略用淡墨，勾出五官部位之大意，全用粉彩渲染，此江南画家之赋法。而曾氏善也（笔者注：这是画史首次提及‘闽中’及画派说）”。所以曾鲸也是闽中画派的先驱者，后来闽中又有宋珏的“莆田派”，还有代表仙游画家群体成就的，以中国古典人物画大师李霞、李耕为代表的“仙游画派”或“李耕画派”等等。这些画派创始人，在中国绘画史上，他们都是开宗立派的大师。
所以从地域上来论画派，“闽中画派”是中国人物画家大师云集的画派，闽中画坛、大师云集，名副其实。
闽中画坛自明代起文脉一直相承，至今从未间断，成绩斐然，值得中国画家、学者、史学家，以史为据，从画家作品学术价值，社会价值，历史价值的高度，出于爱护画家、保护地方画派优秀文化的角度，对“闽中画派”给予更多的空间机会，给予支持和肯定。容许闽中画派在中国的绘画史上有一席之地，把“闽中画派”所创立形成的绘画艺术，及其流派给予总结确认，并发扬光大，这必将惠及今人，造福子孙后代。
因“闽中画派”自明代以来，不断涌现出中国绘画史上开宗立派的绘画大师：如明代三大师、仙游三杰等即是史证。所以我们希望今后中国绘画史专家谈到画派，谈到人物画时，不再忽略“闽中画派”及这些优秀画家。特别是在编写近现代绘画史，尤其是人物画时，应该把“二李”（李霞、李耕）和“二翁”（翁振新、翁开恩）等大师、大家纳入编写篇章。中国绘画史若绕过“闽中画派”，若少了“闽中画派”这些杰出的绘画大师、大家，可谓不完整，甚至可称是一种明显的缺陷，也是一种无言的痛（明代吴彬就是经常被绘画史忽视的绘画大师，现在逐渐被人们了解认知就是明显的例证），这确是中国绘画史的一种遗憾。
基此，为便于了解记忆闽中画坛较有代表性、有影响力的莆仙籍人物画名家，归纳如下：
闽中三大师（李在、曾鲸、吴彬），
仙游“三杰”（李霞、李耕、黄羲），
莆阳“三老”（许英三、朱成淦、陈鹤），
李耕三高足（陈薰、张英、周秀廷），
师大三教授（翁开恩、翁振新、朱宇南
莆田三画杰（方金河、罗中凡、吴克强），
兴化三俊才（林志强、张兆年、张向阳）。
组成“闽中画派”中国人物画·名师名作（莆籍），开篇问世，本卷从编写归纳角度需要，组合人员成篇，并无艺术家成就前后大小之别，盼艺术家海涵！同时因画家照片、作品、资料等各种因素有的欠全，故本卷可能无法把所有莆仙籍名家及作品一一涵盖收录，唯盼各方宽恕为幸。我们相信后续还可能会看到更多卷、编选有更多位闽中艺术家的作品。或以画家群体，或以山水系列，或以花鸟卷等形式，呈现在中国画坛，弘扬闽中画派。
郭梁祖籍福安，生活在莆田，生前为莆田一中美术教师，人物画名家。莆仙籍的人物画名家在外地生活工作的有：苏田、张金鉴、许金宝、黄羡、陈文灿、陈爱萍、杨大鲁、王英暎、薛志华、翁志承和郑频先生等。在莆田工作生活的人物画名家能手有：李再樵、林文煌、王琛、卓家棋、王鹏飞、王武龙、李金冬、周金闻、蔡丹石、朱重兴、翁东阳、翁东迪、黄劲、林楠、吴信和杨清岭先生等；仙游籍人物画名家能手有：林肇棋、蒋金读、孙仁英、陈毓和、陈剑、李朴、李柱、张清岩、邱世霖、郑少群、李清达、黄玉坤、童国清、黄叶和游文好先生等等。
闽中画坛，当代人物画家既能注意师古人，又能在传承后勇于独自探索，颇具创新理念，并取得可喜的成绩。方金河，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福建省美术家协会理事，作品《老家》、《湄洲湾娘妈》等多幅作品入选中国美协主办的全国美展及大型画册。2008年由福建省美协、省画院联合主办《方金河个人画展》。罗中凡，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作品《月光曲》、《南塘记事》分别入选参加全国七届、八届美展、《吉海祥云》参加首届全国人物画展。吴克强现为莆田学院艺术系副教授、作品《月光曲》等多幅作品入选中国美协主办的全国美展及大型画册，《苗岭春早》获第三届全国中国画作品展优秀奖（最高奖）。林志强，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闽中画家群和这些教授们用心教学并以传承中国人物画方向为己任，不为外界红尘精彩所迷惑，朝着前辈所寓意的方向不断努力，值得肯定，所以我们相信闽中画坛后继有人，闽中画派前程锦绣……
2012年11月在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闽中画派》，本文系本书自序。
2014年起，俞宗建已在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出版“闽中画派大师精品系列丛书”：《李在画集》《吴彬画集》《曾鲸画集》《李霞画集》《李耕画集》《黄羲画集》和《闽中画派人物卷》等。